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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萌:撕掉「亚马逊大卖」标签,安克如何把独立站做成第二增长极

亚马逊可以是最大渠道,但不能再是公司本身。阳萌带领安克往全渠道与独立站迁移:体量曾很小、增速却亮眼——撕掉「大卖」标签,是把用户资产从平台货架抠回自己名下。

亚马逊上曾有一长串中国 3C「大卖」。封号潮来时,不少名字消失;安克创新还在。

外人容易把幸存写成运气或「更会刷单」。安克创始人阳萌(Steven Yang)自己的说法更冷。白鲸出海转述他与 The Verge 的对谈时,他讲得很直:亚马逊单个平台仍占业务一半以上,但公司在往全渠道迁;人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;在亚马逊上打假像一场无休止的猫鼠游戏。

撕掉「亚马逊大卖」标签,不是宣布少卖亚马逊。

是承认:平台可以是最大的渠道,但不能再是公司本身。

独立站——以及 Costco、沃尔玛、Best Buy 一类货架——要做的,是把用户关系从平台货架上抠回来。独立站增速一度远高于体量,被安克和外界一起写成「第二增长极」:百分比可以还小,战略上却不能再等。

他先拥有的,是一整棵亚马逊的树

2011 年前后,前 Google 工程师阳萌创业。公开故事里,他在美国换电脑电池时看到市场裂缝:原装贵、杂牌差。安克从充电配件切入亚马逊,把质量与价格卡在中间。

The Verge 早年专访写过:多数销售在 Amazon Marketplace;强评价、合理价格、搜索位,能把单品做成一条线。Marketplace Pulse 后来统计:安克一度是最成功的「亚马逊原生品牌」之一——亚马逊不是渠道之一,几乎是渠道本身。2016 年口径里,亚马逊约占收入八成;到 2021 年仍过半,但已降到约 54%

公司把大约 3% 人力划给亚马逊相关组织——阳萌对 The Verge 说过,三千人量级时大约一百人主要想亚马逊的事。对「大卖」来说,这很正常:平台规则就是经营环境,评论就是产品经理。

阳萌甚至公开说过:亚马逊评论是新产品开发最重要的输入之一。树够粗时,很难想象自己会主动离开树荫。

真正的困境:用户不在你手里

困境不是「亚马逊卖得不够好」。

是卖得越好,资产越堆在别人家里。

搜索框输入 Anker,算法仍可能把更便宜的「竞品」推到显眼处——阳萌在对谈里抱怨过这种拉低行业水准的邻居。假货与跟卖是猫鼠游戏;同行恶意差评一夜涨一排。更麻烦的是新品:老链接几千条评价,新品要从零爬搜索与信任。The Verge 写过阳萌的困境感——在亚马逊上推新产品越来越难。

封号潮把抽象风险变成现场:同一时期起步的部分 3C 大卖折戟,安克成为少数还站着的明星名。阳萌不爱多评封号,只强调精读卖家守则。真正的教训其实更结构性:

大卖身份的护城河,有一段其实是平台的护城河。 你合规、你研发、你砸 GaN,仍可能在规则与流量分配里被动。

错误解法是:再加人手、再优化广告、再把私域流量导回亚马逊。早期安克站外推广一度也是把人送进亚马逊店——用户最后落在平台账户里。树更粗了,根还是长在别人地里。

他换掉的,是「亚马逊就是公司」

改变不是一天撕标签。

公开资料里,安克官网约 2016 年已上线;线下货架陆续进 Costco、沃尔玛、塔吉特、Best Buy、Verizon。阳萌对 Verge/白鲸口径是:要成为充电品类的 go-to brand,就得全渠道——线上线下都能碰到。

独立站在报表里长期不大。跨境知道等依据财报的复盘写过:2022 年独立站收入约 6.76 亿元,增速约 71.75%,占总收入约 4.75%——体量仍小,斜率却刺眼。出海网一类文章把独立站占比从 2020 年约 2.29% 写到 2023 年约 7% 量级,并强调战略意义是展示产品、沉淀服务与用户资产,而不只是省平台佣金。

数字要诚实:很多年里,线下与其它平台对「去亚马逊依赖」的贡献,可能比独立站更大。Marketplace Pulse 写 2021 年时,实体零售体量已远超自有站点。

那为什么还要把独立站写成第二增长极?

因为独立站买的东西,和沃尔玛货架不一样。货架解决可见与销量;官网解决「用户是谁、能否复购、邮件能否直达、品牌叙事谁说了算」。 安克后来把流量从「导向亚马逊」逐渐扭向「导向自家站」——这是所有权换手,不是多开一个收银台。

阳萌撕掉的,是身份:不再只做平台上的第一名卖家,而要做全球碰得到的品牌。 充电之外的 Soundcore、eufy、投影与储能,是品类延伸;独立站与全渠道,是关系延伸。浅海战略(不做手机汽车深海、做充电影音家居浅海)解决「打什么仗」;渠道迁移解决「胜利属于谁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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